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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百年的厉鬼,一个不知深浅的鬼婴,两人合力。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孽徒!还有你这个小孽障!快松手!”
最终,在团子和安槐一人架着一边胳膊的“押送”下,周鬼眼被连拖带拽地弄回了房间里。
一进屋,得了自由,周鬼眼脚一沾地,立刻又想往外冲。
安槐早有预料,她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周鬼眼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紧。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刚刚坐过的那把太师椅,竟“活”了过来。
数不清的深褐色槐木枝桠从椅子腿和扶手上无声地生长出来,如灵蛇般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双腿,一路蔓延到腰间,将他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枝桠坚韧,表面光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阴冷木气。
周鬼眼:“……”
他试着挣了挣,枝桠便收得更紧。
“安!槐!”周鬼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只可惜他现在这张脸太过年轻俊美,做不出吹胡子瞪眼的效果,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凤眼因怒火而熠熠生辉,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感。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大逆不道!我……我当初真是瞎了我的鬼眼,才会收你为徒!”
安槐对他的咆哮充耳不闻,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对旁边的团子努了努嘴。
“团子,去,给你太师父也倒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让他润润喉,也好有力气接着骂。”
团子看看气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太师父,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娘,小声凑到安槐耳边问:“娘,太师父气成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吗?他会不会被气死?”
安槐同样小声地回他:“没关系,放心,我当年就是这么拜师成功的。再说了,他现在又不是人,气不死的。”
团子脸上写满了佩服:“娘好厉害!太师父没打死你,脾气真好。”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他打不过我,没关系的。”
团子:“哇!”
两人的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小,但周鬼眼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骂累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团子适时地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太师父,喝茶。”
周鬼眼瞪着那杯清亮的茶水,又瞪了瞪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最终还是没出息地张开了嘴。
一口温热的茶水下肚,那股子邪火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被枝桠捆在原地,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绝世名花。
“孽徒啊……真是孽徒啊……”
他有气无力地叨叨着:“我周鬼眼纵横阴阳两界数百年,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晚节不保,要碰上你这么个混世魔王……”
安槐见他终于扑腾累了,冷静下来。
这才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鬼眼偏过头,不看她。
安槐耐着性子追问:“您在诸元身上,究竟瞧见了什么,能把您吓成这样?”
提到诸元,周鬼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又是一僵。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凑近安槐。
“你……你道行还是浅了些,看不透也算不出,那也正常。”他声音干涩:“你可知,那诸元……他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天谴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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