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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其实不想在冯绮面前暴露自己这副软弱的模样，但他没有忍住，那位早已深埋地下，化为一捧黄土的父亲原来是那么爱他。
他并没有被世界抛弃，从来都没有。
“他已经倾尽所能去爱你，可他的命数只允许他走到那里。”冯绮回想着记忆里男人的模样，“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为你的选择，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骄傲，妈妈也是。”
苏弥擦干眼泪，他不想再重复一遍冯绮配不配的问题了，至少此刻，她的的确确给予了他支持。
“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想问…你当时为什么选择自杀？你那时是自己握住我的手，让我杀了你的。”
“因为为母失职的愧疚，你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当我是因为杀不了你，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冯绮似乎已不在乎苏弥对她的看法，“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已经很坏很坏了吧。”
“至少你做对了一件事，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想到这，苏弥浅浅地勾起了嘴角。
无论如何，他的出生也曾让父亲欣喜。他如今很庆幸能活这一世，而且他所做的一切，足以让世上的很多人感激他的出现。
他不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但他作为凡人，当了一回挺身而出的英雄。
“那么最后，我也该兑现我的承诺了。你身上还带着虎王的精元，手里还有九尾狐的业火，对吧？”
苏弥点了点头，“嗯。”
“你拿我的精元做了什么，就用他的做同样的事吧。你没有他的血脉，他没法像我一样进入或者影响你的意识。”
“…谢谢。”
“还没说完呢，这样还不够的。”冯绮温柔地说着，“抓住那把枪里的业火，你身上还有九尾狐的妖血，业火不会伤你。”
“我体内还有学姐的血？”
苏弥只能想到一种传播途径，那是最大的可能性，但那也不像会让他们血液交融的样子。
至少，他们从没弄出血过。
“应该是她给你喂过她的血，看你的反应，大概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喂的。”
“是这样啊…”苏弥尴尬地挠了挠头。
“集合三位大妖的力量，足以让你战胜古骁了，我的血脉可以帮你的身体短暂维持住这种负担，但也要速战速决，你坚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了。”苏弥站起身来，“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冯绮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
苏弥走了过去，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后，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冯绮。
她还是那么端庄优雅地坐在那儿，微笑着看着他，像是清晨看着儿子出发上学的温柔母亲。
“你会一直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吗？”
她摇了摇头，“我这点残存的意识只能出现这一次，等你离开，我就真正的死了。怎么，舍不得妈妈？”
对于冯绮，苏弥的内心是很复杂的，他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但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要在外面给你立座坟吗？”
“不…还是立一座吧，盖在你爸的坟墓旁边。之前我去看的时候，他边上还没有人。”
“好。”苏弥扭动了门把手，“再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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