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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死后会化作精元，所以现场并没有留下尸体，只有满地斑驳的血迹和那些不会自动消散的残肢断臂诉说着战况的惨烈。
洛映珏的入场让这场厮杀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马河那边的妖怪早已停手，只是惊恐地看着她对另一边的屠戮。
直到为首的徐明狂也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掉落在地。
“回去吧，就算你们想反抗，也不该死于这样无谓的牺牲。”苏弥从洛映珏身后走出，对着剩余的残兵败将说道，“活着才有希望卷土重来。”
其中一名妖怪走上前来，捡起了地上的一枚精元，接着转身离开，其他人也学着他的动作，陆陆续续地上前，拾起精元，而后回首走向了背后漆黑的街巷。
苏弥没有听到胜利一方的欢呼声，即便洛映珏的加入让他们少了许多伤亡，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是赢家。
马河驱散了跟随他前来的妖怪，独自来到苏弥面前，恭敬地对着他们低了低头。
“感谢二位的援助，黑街会牢记你们的恩情。”
“不必记住我们。”苏弥并没有太多要和他说的话，只有一个问题希望得到回答，“为什么…那些妖怪知道必死，一开始也不愿退去？”
“那位领头，他其实一直都与孙恭先生不和。”马河解释说，“他认为我们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有资格享受更多的土地和资源，主张向附近的区域扩张。”
“扩张？”
“是的，黑街里很多妖怪也是和他一样想的，抢夺资源，侵占市场，掠夺地盘，就像人类中的黑帮那样。”
和兴妖会不同，他们并不打算暴露妖怪的存在，而是充当一群蛮横的黑社会，学着人类的方式，用人类的手段来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真正的黑社会并不会为此去做必死的抗争，他们没有那样的觉悟。
“您也能看到，黑街这种地方提供不了多好的生活条件。人类可以忍受这样的境遇，但很多妖怪都不愿意。”
“因为他们拥有力量。”
“是的。”马河点点头，“按人类的话来说，清北出来的博士生能接受去干那些收入微薄的脏活累活吗？”
所以徐明狂会说：“不反，就是从未真正活过。”
在他举的例子里，这相当于否定了那些做题家们十多年的艰辛努力，在那些妖怪眼中，就是“从未像个真正的妖怪一样活过。”
苏弥知道这不是他能解开的难题，他不是妖怪，更没有在黑街有数十年的生活经历，他只知道，如果他是马河说的那位博士生，他也不能接受。
苏弥和洛映珏坐在老楼的楼顶上，渐渐的有妖怪出来收拾残局，水妖术清洗血迹，火妖术焚烧断肢，修补建筑需要明天找专业人士来了。
他们静静地做着这一切，似乎早已接受了如今的生活现状，成了一群“干脏活的高才生。”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多管闲事。”洛映珏淡淡地说着，“可现在不仅没管住你，还帮着你掺和进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就是会宠自己的小朋友啊。”她揉了揉苏弥的头，“要是没有我，我还会去帮他们吗？”
“我自己去不就是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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