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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当年在纳塔村被唐丽娜救过的产妇,与丈夫巴鲁抱着已经四岁的孩子来到总统府门口。
孩子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丽娜姐姐」——她不叫二公主,就叫丽娜。
孩子手太小拿不稳,纸板晃来晃去,旁边的年轻人伸手帮他扶正了。
……
总统府前,最高法院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从高处看下去,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一直铺到主干道,铺到椰子树下,铺到港口的防波堤上。
唐丽娜看不到这些——铁窗朝南,只能看见一小片天空和一截棕榈树的树梢。
但她知道,她负着手站在窗前,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喧闹声。
徐云舟在背后看着她。
她站在铁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忽然有种看到上位者的感觉——和今天在总统府丶之前在邮轮上见过的那个唐总统完全不同。
那个唐总统是已经坐在王座上的,锋芒内敛,深不见底;而眼前这个,是磨砺十年的宝剑正要出鞘时的那一道寒光。
还没出鞘,但已经让人不敢直视了。
他淡淡笑着说:
「看来,你应该马上就能出去了。」
唐丽娜转过身,俯身跪下:
「谢谢先知。如果不是先知这一年多的陪伴,我恐怕会熬不过去。」
徐云舟看着她跪在那里,看着她弯曲的脊背和垂落的长发,第一次感觉到她对自己也客套起来了。
他知道以她的心性,关她十年八载应该都没问题——她可以在看守室里写方案写到手酸,可以对着铁窗读《国富论》读到纸页翻烂,可以笑着跟他说「这里比我公寓还好」。
她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她说「熬不过去」,是客套,是礼数,是一个被训练得太好的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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