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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鬼舞辻无惨最恐惧的一刻。
东方既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顺着无限城崩塌的穹顶洒了下来。
若是以前,只要沾到这一丝光亮,无惨就会像被泼了硫酸一样溃烂丶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但现在,他甚至没空去恐惧阳光。
因为他正被捏在须佐能乎的手心里。
那种感觉,比太阳更绝望。
「放……放过我……」
无惨的声音在颤抖。
他那张即使活了千年依然维持着年轻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了一团。
眼泪,鼻涕,还有混着血水的唾液,糊了一脸。
他不想死。
哪怕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哪怕被囚禁,只要能活下去。
作为完美的生物,生存是第一序列的本能。
「求求你……我是不死的……我有用……」
无惨挥舞着那几根还没断裂的管鞭,试图抓住宇智波斑的战甲边缘。
像极了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水晶额头中。
他甚至懒得低头去看手心里的这个生物。
阳光照在斑那红色的叠层挂甲上,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
「真是丑陋。」
斑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厌恶。
这种厌恶,就像是人类看到了鞋底沾上的口香糖。
「所谓的鬼王,所谓的完美生物。」
「在这个新时代的黎明面前,竟然只会哭鼻子吗?」
斑冷哼一声。
须佐能乎那巨大的蓝色手掌猛地握紧。
咔嚓!
无惨全身的骨头再次发出一连串爆响,整个人被捏成了一个肉球。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
斑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特制的金属罐子。
「高能生物样本收容仓·防紫外线加长版」。
这是出发前,大蛇丸特意塞给他的。
「虽然很想把你这种废物直接捏爆。」
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罐子的气阀。
「但特事局的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是垃圾,也有垃圾分类的价值。」
噗!
须佐能乎的手指灵巧地一弹。
那个曾经让整个鬼杀队绝望了千年的鬼王,就像一颗被人嫌弃的鼻屎,被精准地弹进了罐子里。
盖子合上。
气阀锁死。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显示内部维生系统已启动。
无惨那张惊恐变形的脸贴在罐子特制的观察窗上,嘴巴一张一合,却传不出任何声音。
咚。
斑随手把罐子往废墟上一扔。
接着,那高达百米的蓝色武神须佐能乎,化作漫天的查克拉光点,缓缓消散。
阳光终于彻底洒满了这片废墟。
无限城塌了。
但太阳升起来了。
……
废墟的另一侧,阳光还没照射到的地方。
路飞正蹲在一块断裂的木板上,兴致勃勃地拍着手里的一个球。
那个球还在骂骂咧咧。
「混蛋!放开我!我是新任上弦之陆!」
那是被路飞用尼卡形态强行搓成球的狯岳。
「哈哈哈哈!这个球还会说话!」
路飞笑得没心没肺,一巴掌把狯岳拍在地上,弹起来老高。
「好玩!艾斯,你要不要来玩?」
不远处,艾斯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从特事局食堂顺来的压缩肉乾,大口嚼着。
他身上的火焰刚刚熄灭,周围的空气还残留着高温扭曲的痕迹。
「没空,饿死了。」
艾斯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这种强度的战斗,消耗的热量太多了,回去得让食堂加餐。」
而在他们身后。
特事局的医疗兵已经进场了。
夜雨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医疗箱。
他走到了一群互相搀扶的人面前。
那是产屋敷辉利哉,还有幸存的柱们。
辉利哉只有八岁。
但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紫色的诅咒斑纹,那是产屋敷一族背负了千年的代价。
「别动。」
夜雨的声音很冷淡。
他不喜欢废话。
「这是特事局生命科学院研发的『基因阻断剂·改』。」
「专门针对遗传性诅咒和血脉病变。」
说着,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注射枪,对着辉利哉的脖子就是一针。
没有任何前摇,也不需要什麽仪式。
仅仅是「嗤」的一声轻响。
淡蓝色的药液注入了辉利哉的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如同树根般盘踞在辉利哉脸上的紫色斑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仅仅过了十秒钟。
辉利哉感觉身体里那股时刻在这个吞噬他生命力的阴冷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温热。
那是健康的触感。
「主公……」
旁边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从他那双盲眼中流下。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
那个笼罩在产屋敷一族头顶,让所有男丁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
断了。
「真的……结束了。」
灶门炭治郎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早已变回人类丶正在熟睡的祢豆子。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扔在碎石堆里的金属罐子。
那个装着无惨的罐子。
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他们牺牲了无数人,甚至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都要去拼命斩杀的恶鬼。
在这些天外来客面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打包的「素材」。
炭治郎想笑,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把额头死死地抵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谢谢……」
「谢谢你们……」
𝘽 q 𝐺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