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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又沉默了。
“说话。”
墨渊的声音平得近乎发呆，“就是我们所在的这条河道，而且这一次的河流，很大。”
林清辞：“……”
她难得安静了片刻。
“多大？”
墨渊很认真应道：“非常大，远超刚刚那条河。”
林清辞顿了一下，淡淡道：“传音给所有人吧。”
墨渊愣了一下，“是让大家趁乱准备撤离么？”
“不。”
林清辞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幽深。
“是准备，杀人。”
墨渊心头一凛。
而林清辞已经不给他细想的时间了。
“别再心疼你那些蝴蝶了，去拖住宁绾棠，不要让她发现天色的异常，拖得越久越好。”
“告辞！”
啪！
不等墨渊回答，她单方面切断了传音。
她没有再管那边的事了，她知道墨渊会安排好一切。
她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殷焚夜的声音，立刻又响了起来。
他也不偷袭，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林清辞依旧没有回答。
殷焚夜也不生气，他缓缓摊开手掌。
两片魂火浮现在他面前，它们张牙舞爪地想要朝林清辞扑去，可是感受到那股明煌纯净的气息，又本能地畏缩起来。
“你看，我的九幽魂火其实是很害怕你的。”
殷焚夜看着它们的丑态笑了起来。
“血契之源时代，琉璃古灯曾和我炎魂殿有过一战。”
“那一战，圣殿掌握此火的尊者陨落了，连带着这道异火也险些被灭了本源。”
“所以啊……”
他抬起头，眼中黑火跳动，脸上满是天真的兴奋。
“它怕你啊，但你看看现在，你没法凭品阶压住我们了……”
“你看看它多兴奋啊！哈哈哈！”
林清辞眯起眼睛。
这些上古旧事，她都知道，甚至她还知道一些更隐秘的东西。
她忽然开口，“你敢在流沙的地界展露这道异火，就不怕流沙的亡灵来找你索命么？”
殷焚夜的笑声，顿时一僵。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流沙破城后，炎魂殿出动高手抓捕了所有残存的流沙皇族。
他们试图以土灵皇族的血脉造出一盏不弱于琉璃古灯的圣灯。
可他们失败了。
因为失败，他们只得到了一些灯油，进而以灯油造就出一位新的至尊。
于是天烬赤尊，应运而生。
可对四宗来说，他们还是失败了。
因为四宗掌握天下大半的灵脉，至尊并不算难得，真正难得的，是高阶至尊。
至尊五重以后，每一步都是完全不同的天地。
到了那个层次，他们几乎和天地同寿，想再往前走一步，所要消耗的资源更是可怕到吓人。
七国为何只有七位帝君？
一方面是至尊之位本就难如登天，另一方面，便是七国即便举国之力，也很难再供养出第二位至尊。
想到这里，殷焚夜冷哼一声，表情也变得嗜血起来。
“不过是亡国之族罢了，即便我炎魂殿有再多人降临，流沙又能做什么？”
“万年前，玄冰宗和炎魂殿能联手灭了流沙之国。”
“现在，我们依然能！”
林清辞静静看着他。
她忽然问起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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